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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dt交易平台(www.caibao.it):出书话记:新冠、书厄与碎布瘟疫

admin2周前21

新冠全球大盛行,重创天下经济,文化也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日本旧书店空间逼仄,多属于“三密”(密封、麋集和密接)场所,故在“紧要事态”中首当其冲,被迫闭店,平均歇业两个月以上。2020年4月尾,一位常和我一起泡神保町的日本修建师同伙来信,说看到书店街酿成了“卷帘门一条街”,很是感伤,“疫后真不知还能剩下几间店肆”。原定于2020年10月25日开幕的第六十回神保町古书祭,也被迫中止——这是自太平洋战争以来所没有过的事态,甚至在《读卖新闻》的报道中,新冠疫情下的旧书业被形容为“风中的油灯”。

不外,我实在倒没有那么消极。主要的一点,是东京三大书街(神保町、本乡、早稻田)上的书店多为祖业,哪怕门店一年半载不开张,最大的一块成本——地租是基本无忧的。况且,旧书的网上买卖相当普及,且不说日本海内书客,

就连住在北京的我,疫情时代,也没断了从几家平时有来往的古书店下单,除了神保町的店,另有札幌和金泽的旧书店。果真,随着形势的推移,厥后陆续获得的一些信息解释,只管新旧书店纷纷面临被迫歇业、营业时间短缩的逆境,可买卖并未中止。不仅未停,而且有一定的增进。如在疫情最重要的2020年4月,政府宣布“紧要事态”,店肆关门,可最大的书店连锁纪伊国屋的网上书店,却异常火爆,销售额竟飙到去年同期的四倍,以至于系统不堪重负,濒于溃逃。

疫情或许会改写书业的面目,加速书店重组,但书店业并不等于出书业。书店可能歇业,也可能倒闭,但书不会消逝。事实上,近现代史上历次战争、自然灾害与社会危急,不仅没有摧毁出书业,客观上反而成了出书业涅槃、升级的动力。在1932年的“一·二八”事情(淞沪抗战)中,国中压倒一切的出书机构商务印书馆遭日军轰炸,总馆厂一百余亩土地上的房屋修建,包罗商务附设的涵芬楼、东方图书馆等设施被夷为平地,机器设备和产物质料,尽付焚如,火烧数日,一片废墟,“纸灰飞达数十里之外”。号称天下最大的照相机被毁,东方图书馆片纸未留,所有藏书四十六万册,悉数化作灰烬,“三十五载之谋划隳于一旦”。在总资产一夜蒸发八成以上的情形下,张元济、王云五等管理层忍辱负重,盛食厉兵,普遍整合社会资源,推进商务中兴设计。经由半年的卧薪尝胆、艰难腾挪,1932年8月1日正式挂牌复业。因种种版本档案都毁于炮火,复业后重印书的印次无法与以前衔接,于是在版权页上统一标注“国难后第一版”字样。王云五树立了“日出新书一种”的战略目标,并复刊1904年创刊的老牌刊物《东方杂志》,请胡愈之做主编。在管理层和员工胼手胝足的起劲下,两年苦斗,初见成效。到周全抗战发作前,出书品种数倍于前,资本金翻了近五倍,一跃跻身天下三大出书商之列(另两家为McMillan和McGraw-Hill)。

有一张著名的老照片,厥后被不少出书社和小资书店用作出书流动的海报,或做成明信片馈赠读者,我手头就有两枚明信片,划分来自读库和库布里克书店。严格说来,那张照片实在是新闻摄影,是对伦敦大轰炸的纪录。1940年10月22日,位于肯辛郡的荷兰屋图书馆,在德军的轰炸中遭重创,图书馆的屋顶坍塌,直接通天,烧焦的横梁坠落,斜搭在地面上。修建已成废墟,惟两壁书架屹立不倒,卷册也在架子上,整饬如初。三位西装革履、头戴礼帽的绅士,站在书架前:一位仰头看书架上方的书,另一位在捧读,另有一位正试图从书架上把一本书抽出来。脚下是成堆的瓦砾,空气中还弥漫着烟尘,三人全然无视。那帧是非摄影构图平衡,画面中充满了缄默的张力,有种强烈的隐喻性,往往旁观,都市受到震撼。

读库明信片:1940年10月22日,位于肯辛郡的荷兰屋图书馆在德军的伦敦大轰炸中成为废墟

但我小我私家更关注艺术品背后的历史及其后续。我看到的一个事实,是所有这些兵燹书厄,实在都未能阻挡出书业的生长。灾难事后,书籍往往会酿成紧俏货,甚至一册难求。这种情形,并不囿于一时一地,在许多国家许多时代都发生过。如“文革”竣事后,王府井书店门前,是守候购置天下文学名著的饥渴人群。日本大藏书家、学者庄司浅水回忆,“终战”之初,连《天下》和《人世》杂志都有人在炒,人们为一册西田几多郎《善的研究》,不惜在书店门前通宵排队。固然,那长龙不尽是读书人,其中也不乏黄牛。在黄牛们的眼里,书与火腿、黄油、威士忌一样,都是可囤可炒的欠缺物资,但这也从侧面诠释了书籍的价值。

诗人、哲学家串田孙一,曾在书中讲过一个故事。太平洋战争后期,串田常泡的本乡旧书店,惊现一套法国人埃米尔·布雷耶(Emile Brehier)着法文版《哲学史》,三卷本,真皮装帧,那是他一直在搜求的书。串田喜出望外,抱起书就走到柜台,准备结账。不意,被老板见告:那是T先生给预留的书。T氏是串田的先辈,也是同伙。人家在先,没法子,只得作罢。后串田又去了几回那家店,每次都见书好好地立在书架上。于是,串田跟老板商议:“书不妨让俺先拿下。若是T无论如何还想要的话,我转头再按书价让给他就是。”老板自然没意见,串田携书咏而归。不日,T去串田家串门,不意发现了三卷本,不禁“啊”了一声,串田遂据实相告。T先生听罢,二话不说,立即回家取钱又折回,敛书而去。可不到半个月,在美军对东京的大空袭中,T氏的家和串田家,均遭焚毁。当串田听说那套《哲学史》也成了牺牲的时刻,竟然有种难以名状的怪异心情,“以为自己像是赚到了似的”。

原本该T所有的书,被串田给抢买了。可串田以为自个既然掏钱买了,便理应拥有,效果阴差阳错,书又回到了T的手里。串田虽然没说什么,实在感到了窝心。可一听说书被烧了,又平生了一种释然,以为书纵然放在自个家,也一样是个烧,“幸亏我没买”。云云一来,竟有种“像是赚到了”的心情,文人书客纠结的小心思溢于言表,简直无需翻译。可是,故事还没完。

串田在空袭中成了丧家之犬,旋即疏散去了外地。两年后回到东京,再去那家旧书店时,赫然发现那部“被烧了”的《哲学史》依然立在书架上。雇主看到串田恐慌的脸色,自动道出了事情的原委:“俺也以为难以想象,不外是俺从集市上收来的。”串田又惊又喜,遂以二十倍的价钱再次将书拿下。他何以认准自己重金买下的就是原来失去的那套书呢?谜底在于真皮装订。串田自己就是藏书家,对书籍装帧和版本学都有造诣,他凭据书的出书年月,一看便知道那套书是经日本职人之手而变身的真皮精装美本。原来谁人时代的法文书,付梓时多为草订平装。但一些爱书的日本人,往往会将心爱的洋书,送到职人店里去改装,装成布面或皮面精装本。而原本印量就有限的哲学专业书,被某位东瀛爱书者买下,后又送到职人处升级装帧,且是同样品级和颜色的真牛皮面,加上竹节书脊等细节……云云美本,天下断不会有第二套。

可是,书竟然“烧”而复现,委实蹊跷。串田试着做了一番推理:

我至今也没向T氏确认过。从我家拿走之后到遭遇空袭,只有很短的时间,是因急于用钱,将书出给了另一家旧书店,照样书被窃,却因搁在偷儿的家里而免于被销毁的运气呢?反正书过了好几手,又回到统一间书店,被插回统一只书架的统一格中,最后又到了我的手里……不外,从知识来判断,T氏因缺钱,不得已把书出给了下家,应是一个最易猜到的谜底。

这就是所谓“因缘之书”吧。统一家店,统一种书,书品险些没变,惟坐地疯涨二十倍的书价,成了时代变迁的脚注。

“9·11”事宜发生仅四星期后,距局部仍在冒着烟的世贸中心废墟、即厥后的“零地带”(Ground Zero)仅两英里处的洛克菲勒广场,佳士得举行了阿尔贝·E. 柏兰德(Abel E. Berland)藏书专场拍卖会。彼时,灾难前的高速增进被“封顶”,美国经济正急转直下,连专场拍卖的组织者心里都在打鼓,忧郁搞砸。对此,拍卖行专家组却给出了一定的结论,其中一位顶尖的文物专家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示意:“市场十分稳固,不会走下坡路。这是个理性市场,买东西的是珍藏家,而非投资者。”果真,专场拍卖大获乐成。其中一件被视为“眼球”的拍品,是1623年版《莎士比亚戏剧作品集》,俗称第一对开本(First Folio),竟然以六百一十六万美元(还没算上税款)的天价落槌。这本未裁边毛边本,不仅品相绝美,而且扉页上有原珍藏者、英国古典主义时期批评家,也是第一位受封的“桂冠诗人”约翰·德莱顿(John Dryden)的亲笔署名,付拍前的估价仅为二百至三万美元。两位愿意为莎翁的美本出到六百万美元以上重价的竞标者,最后争到一口加价二十万的境界。书曾经的主人是一位芝加哥的退休房地产开发商。也许正是“9·11”促成他动念让新一代珍藏家来接手自个已享受多年的兴趣,而谁人历史性的转机,也并没有亏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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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3年版《莎士比亚戏剧作品集》

好书可保值,实在是一个知识。这不仅仅是由于珍本印量少少,已无再版可能,而且因题款、藏家的改装,不经意的一个批注,抑或加盖的藏书印,书成为“天下唯一”本,其版本价值陡升的例子,不胜枚举。而若是中心隔了不止一个世代、履历了若干社会变局的话,那更是升值要素。数月前,我听一档日语播客,是对日本女优作家室井滋的采访。东瀛女优爱写作,多随笔家并不稀奇,但像室井那样,出书种种类型的著书逾五十种,且颇不乏畅销书,就值得一说了——那已经不是玩票,完全是职业作家的产能。室井出生于富山县滑川市,在单亲家庭中随父亲长大。老爹曾是结业于早稻田大学的失意文青,不懈地写,却揭晓无门。室井显然遗传了父亲的DNA,连自愿的大学都是早大。十八岁时,如愿以偿,第一次上京进早大。临行前,老爹交给她一本包得严严实实的书,嘱咐道:日后万一遇到生涯的困窘,生涯费断供,入不敷出什么的,“可以把这书卖给东京的古书店,兴许能管点用”。

室井滋作为女文青,文运比老爹顺,拍戏之余,书一本接一内陆出,版税颇丰,老爹给的救命本自然一直留着没动,可也没当回事,随便插在架子上。一次,在家里派对,来了一群同伙,有演员,也有文学界的作家和编辑。众人端着羽觞,在她的客厅和书房里谈天。突然,从书房传来连声惊呼,室井以为出了什么事,冲进去一看,一位作家同伙在书架前,手里正翻着那本老《斜阳》:“这……这……不就是那位太宰么?不就是谁人传说中的初版本么?战前的书,竟然是完品,扉页上竟然另有太宰治的钤印……你就这么随意插在这儿?”经友人提醒,室井才模糊意识到了什么。不久,那本书被“下架”,用负担皮层层包裹之后,躺进了银行的保险柜中。

美国作家尼古拉斯·A. 巴斯贝恩在《疯雅书中事——21世纪淘书的计谋和视界》(三联书店,2010年初版)一书中,作为资料,列出了史上一些著名英文出书物1980年的售价,与它们“今时今日可能卖出的零售价”,条件均是“美品”,并带有原装护封。他按1980年的中标价,将书分成两档:五十至两百美元价位(A档)和四百至六百美元价位(B档)。而所谓“今时今日”,应该是指英文原版付梓的2002年前后,也就是二十年前——本世纪初的情形。凭据这个数据,我看到在A档中,《人猿泰山》(Tarzan of the Apes),芝加哥,1914年版,无护封,五千至六千美元,有护封,五万美元。《杀死一只知更鸟》(To Kill a Mockingbird),费城,1960年版,含书封照片(杜鲁门·卡波特摄),两万美元;在B档中,《喧嚣与骚动》(The Sound and the Fury),纽约,1929年版,五万美元。乔伊斯署名的《尤利西斯》(Ulysses),伦敦,1939年版,五万七千美元以上,等等。与我所见证的已往二十年来,日版珍本(包罗日本市场上的西文珍本)的价钱流变轨迹大致重合。

新冠对人类社会的影响,决不下于一场天下大战。但就对出书与书业的直接影响而言,从现在看到的种种数据来看,却似乎有限。相反,整个天下从多数市到小城镇,险些都在差不多的时点被封锁,店肆打烊,公开场合关门,小资和白领们穿着睡衣在宅勤务,似乎一夜之间,全球冒出了数以亿计的御宅族,他们天天对着智能手机和电脑屏幕,从事形形色色的内容生产。而且,这种对生涯和生产方式的改写,相当程度上是不可逆的——疫后也会部门延续下去。在这种情形下,书籍似乎重新回到了“耐用消费品”的定位:一些既不是学习用书,也非励志读物的“闲书”,受到人们的关注,那些平时卖不动的砖头读物,最先悄然走货。庄司浅水在其著书《书物之敌》(『书物の敌』,讲谈社学术文库,1990年5月版)中,列举了十种“书厄”,其中有火、水、煤气与光热、无知、蠹鱼,甚至制本师、蒐藏家,等等,可并不包罗病毒和疫病。应该说,庄司对书厄的形貌,与我们此番通过新冠所看到的书业现状是基本吻合的——换言之,新冠是一场浩劫,却非书厄。

『书物の敌』,讲谈社学术文库,1990年5月版

不外,病毒与疫病真的不会成为书厄吗?意大利作家翁贝托·艾柯在《植物的影象与藏书乐》(译林出书社,2014年8月版)一书中,曾素描过那种“异托邦”(Heterotopia)。艾柯预言,将于2080年袭来的碎布瘟疫会彻底改变书业,特别是图书珍藏界:

一种未知的病毒——柯梅斯特虫草病毒,很可能是来自亚洲的某个区域——最先在西方天下流传,所有以碎布为质料制成的纸张,也就是从古腾堡时代到约莫十九世纪中期,以植物纤维为质料的纸张和这段时间内制作的书籍所有酿成了碎片。这是运气开的一个玩笑,由于人们一直以为用木头制作的纸张在七十年内会腐烂,而以碎布为质料制成的纸张则是永不腐烂的(关于这一点确实有据可查)。……而到了2080年,这一情形就彻底改变了:……柯梅斯特虫草病毒已经摧毁了所有文明天下中的图书馆。

不知为什么,最先被病毒感染的是《寻爱绮梦》的各个版本,“最最先它们逐步被蛀虫侵蚀,然后书页逐渐变得如蜘蛛网一样平常,最后这些名贵的书页所有子虚乌有。化学家们的起劲也收效甚微,甚至可怜的凸版修复也最先得晚了,那些书已经被严重破坏了。仅仅十年时间,由阿德尔菲出书社出书的价钱在一千格罗币(也许相当于二十世纪的一百万美元)的新版《寻爱绮梦》就变得千疮百孔,快要一半的文字都已经丢失了”。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头,随着瘟疫的伸张,《纽伦堡编年史》、弗雷斯蒂的《年月记补遗》、塔索和阿廖斯托作品的初版本,包罗前面提到的“9·11”之后,在纽约佳士得付拍的1623年版莎翁作品对开本,以及所有的《百科全书》都一切化作齑粉,“飘零在天下业已空荡的大型图书馆中,墙壁前空空的书架就犹如失去了瞳孔的眼球,无奈地注视着空中的粉尘”。

珍藏家和书商们若干缓过劲儿来,要到十年以后了。接着,他们便卷土重来,又最先杀入新一轮制作与珍藏的游戏中。但与疫前相比,疫后这轮“景气”,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一是骨董化的周期大大缩短,差不多制作一年后就酿成骨董。由于互联网和电子书的乐成,印刷书籍锐减。出书商多走守旧门路,仅针对部门爱书者或对硅质料过敏的读者,定制印刷,限量刊行。因此,量产的“骨董”,会定期上市。二是,与疫前的出书文化恰好相反,因种种署名本泛滥成灾,其价值也一落千丈,“人们的注意力因此转移到那些少量不带作者署名痕迹的版本上”,最先对“无手迹珍藏本”趋之若鹜。如2091年,一部由安东尼奥·迪·皮耶特罗创作的未署名诗集《致西尔维奥》被梅迪奥拉书店卖到了一亿里拉。另一本朱里奥·安德雷奥蒂著、未切边的《我的牢狱生涯》,居然以三亿里拉的神话般的价钱脱手。而那本出书于2001年的书,是安德雷奥蒂送给他的主教同伙的娶亲礼物,那时“只是为了免遭厄运他才没有署名”。

艾柯作为二十世纪西方屈指可数的百科全书式作家、历史学者、符号学家和藏书家,深谙文化史、出书史和心理学,在他所勾勒的异托邦图景中,有种对反智主义的隐喻和对民众消费主义时代现代出书文化的辛辣反讽。作家对碎布病毒攻击人类的时间设定是2080年。可不承想,在距碎布袭来还剩六十年的今天,人类竟率先遭遇了新冠,并支出了极其凄惨的价值,深创巨痛至今仍未已往。新冠虽然不是书厄,却是名副实在的文明之灾,以至于疫后相当长的时期,人类将不得不忍受和习惯被它所改变的生涯方式和事情节奏,重修照样后续的课题。但我依稀以为,新冠与碎布——这两场相距一甲子的灾难,虽然一个将来时,一个现在进行时,一个是社会理想,一个是非虚构,两者貌似并不在一个次元上,却似乎有着某种内在的关联。

在艾柯的书里,紧接着《碎布瘟疫》的下一节,是《灭绝之前》。作家假借谈一位火星学者的书,探讨了地球人在灭绝之前的样态,“二十世纪的地球人类已经在守候着自己星球的扑灭,身体结构也扭曲、变形,变得衰弱无力……”读着读着,已往数月来,在社交媒体上狂览各种关于新冠症状的文字,那种铺天盖地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话集。所有文章均是已往五六年间,在《南都阅读》《上海书评》《新京报·书评》和“腾讯·人人”“汹涌”“一览扶桑”等书评类媒体上揭晓过的文字,在疫情期,重新编纂成辑。今年5月,我曾在一篇公号文中,断言“疫后将是差别的天下”。可在谁人时点上,我所关注的实在还净是些大而无当的问题,尚未建立新冠与书业的联系。在这本小书即将付梓的时刻,问题才在我的头脑中变得渐次清晰起来,遂有了这篇完全不像后记的后记文。不外,既然是定稿于新冠期的书,而且是所谓“书话”,那么就新冠与出书问题做一番考察与思索,也算是顺理成章、适得其所吧,至少不枉这大半年来戴口罩、狂洗手、戒外食的异常岁月。

谢谢吴兴文先生再次为我牵线,玉成此书的出书。在我的心目中,书话是“高级”文体,是“美本”坯子,虽一直心向往之,却迄无实操的机遇。谢谢姜建强先生百忙之中慷慨赐序,他提出的问题——人的一生要读若干书,虽令我沉思再三,却仍不得要领,愧怍何如。谢谢浙大社启真馆王志毅先生的信托和友谊。特别是本书责任编辑叶敏女士,对我的拖稿行径始终报以超常的宽容与耐心。对她的宽大为怀和在编辑历程中所支出的创造性劳动,请允许我再次表达谢忱和敬意。

(本文为《书里画外》一书代后记,《书里画外》浙江大学出书社2021年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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